此音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闻——观佛光山梵呗赞颂团表演有感

此音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闻——观佛光山梵呗赞颂团表演有感
　　陈惠卿（上海大学）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在远处看山，所有的尽可一览无余。但是真正的来到了山前准备爬山的时候，山的崔隗，山的庞大，使人无不感到肃然，这就是我们与星云大师见面的感觉。
　　星云大师在当今中国佛教界的地位堪比昆仑。不识昆仑的我们在地图上总觉得绵绵昆仑不过如此，但是身临其境不觉大回。大师身材魁梧健硕，思路清晰，吐字如珠。这样的一座昆仑让人在景仰的时候，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丝暖意。虽然只是和我们打了一个照面匆匆而去，但是大师的道风仙骨直到现在还是在我们眼前萦绕。
　　话归正题，十一月二十四日上海走出了久违的阴霾，风和日丽，暖意融融，我们五人来到了上海大剧院。佛光山赞颂团的工作人员均来自台湾而参与演出的法师们分别来自台湾、马来西亚、韩国及印度，浩浩荡荡一百多人。我们义工团的主要任务是搬道具以及一些杂事，正如大师在谢幕的时候所言：：口湾大陆本是一家，血浓於水。」在与台湾工作者一同工作的时候我们感到同是中国人，同是学佛人的一种共同的精神所向。在後台与一名台湾法师聊天时，我向法师说：「您辛苦了。」没想法师倒说：「你们才辛苦。」我说：「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并不辛苦。」法师与我相视一笑。大家有了共同的目标，做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很多事情大家都争著，抢著去做。虽然工作了一天，很累，但是还是挺高兴的。
　　大剧院恢宏壮观，金碧辉煌，站在舞台的中央彷佛回到了十八世纪的欧洲。大剧院的後台简直可以用别有洞天、豁然开朗来形容，在这里工作真令我们几个十分激动。上午简单地搬运了一些杂物及为女众法师收拾休息室并不十分吃力，但下午彩排就不显得那么轻松了。一天的工作内容说来简单，但是量也很大。对此不作赘言，就说说那天的表演吧!
　　我们能看到佛光山的表演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如此说一点都不为过，大胆地说，如果你是一个不知道佛法的人，听了佛光山的表演，你也会深深地浸透於其中，为佛法的深渊弘蕴而叹为观止。那天共有十五个节目——打板、钟声偈、无相颂、准提咒、琵琶二重奏、干华台上、观音发愿文、七如来、吉祥偈、念佛组曲、梵文大悲咒、金刚萨缍百字咒、二胡独奏汉宫秋月、六尘供及五方佛礼赞，这些节目浸透了比丘尼们的素雅轻柔，散逸著比丘们的刚健浑厚。更把佛法的精邃、佛法的广博、佛法的宏壮体现得淋漓尽致。演者动情，观者动容。让大剧院的每个空气的细胞中仿佛都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南无阿弥陀佛」。
　　节目一开始是「打板」，接下来的「钟声偈」祈求世界和平，一位扮演菩提达摩的法师乘著一叶扁舟念著偈颂来到东土宏我佛法。而整个舞台就被一片烟雾笼罩，梵乐飘飘，让人忘却了世界与自我的存在，这时只有悠扬的经声与我们的心灵共舞。在云雾中的法师们忘情的诵经，让人为之感慨，这样的境界更让我们俗家弟子不由得钦佩。
　　在节目表演的时候，站在後台的我们可以近水楼台的谛听天籁之音，造云器制造出来的云雾把我们置身於其中，淡柔的灯光使云气也带上了几分华贵，彷佛也是在灵山宝殿沭浴佛法，更让我们忘乎所以，飘飘欲仙。我用八个字来形容当天的表演，那就是「行云流水，意气酣然」。法师们的表演真实自然，与其说这是表演，莫如说这是一场光大佛法的弘法大会。
　　佛教是最上乘的智慧，不仅仅蕴含了文学、哲学、美学，更蕴含了意蕴绵绵的艺术。佛光山梵陨赞颂团在大剧院的表现足以让这些都有完美的体现。他们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飘逸。法师们在演出的时候，脸上都带著微笑，笑盈盈地看著观众，笑盈盈地看这世界。女众法师慢歌的轻逸、手势的轻柔，男众法师快板的刚毅，法器的浑厚，一切的一切都是能让人对佛法不由产生难以自抑的崇敬。我们也不由感叹，在这个末法时代里，能够有幸谛听佛法，真是幸运。
　　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观众的反应的话，我会选择「沈醉」。所有的观众都被这样的声音夺去了听觉，我感到我们不是在聆听仙乐，而是在感受，是用我们的心在感知。在佛乐的面前我们真的感到了渺小，沧海一粟的渺小。人生须臾，能够谛听佛法，真感谢我等前世所修啊!每每在一首曲子结束後被唤醒的观众就会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掌声，在後台的工作人员们也无不为台上众法师的精彩表演鼓掌暍采。因为法师们唱的大多都是梵经，我们也很难跟上一起唱，但是当唱到「南无阿弥陀佛」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是情不自禁地跟著法师们一起吟唱，场面恢宏极了。
　　中国音乐学院的配合使整个剧场始终浸染在浓浓的一个明晃晃的光晕中，但是这样的光晕又不刺眼，光温和地遍洒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如沐春风。
　　最後一个节目是《五方佛礼赞》，当唱到最後一句「南无宝昙华菩萨摩诃萨」时，整个舞台开始下雪，洋洋洒洒，斑斓的纸片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壮美中不失轻柔。一个半小时的演出，也在大幕缓缓的落下中结束。而最大的高潮的出现是在星云大师出现後，接下来发生的可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当时很难想像这是一个梵暝赞颂会，仿佛置身於一个摇滚的演唱会。整个剧场如红歌星的个人演唱会一般沸腾了起来，讲究心静如止水的修佛之人也变得狂噪起来，有的人大声呼喊著「星云大师」，有的人开始尖叫，甚至还有人吹口哨，一切的不可能在台下的佛教徒身上体现。很难想像，连一些在寺院里毕恭毕敬学佛、修佛的比丘、比丘尼、居士竟然也和俗世中人如此一般热情，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全场皆沸腾，唯星云大师仍旧不急不缓说著话，这正是苏东坡所言的「粹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大师这样的修为的确让我们这样的晚生难以企及。星云大师十分和蔼，娓娓地和大家说著话，让我意外的是，在讲话中并没有涉及太多的佛教，他仅仅说了要光大佛法，而内容更多的是说了家国天下，对故国的思念，对中国未来的美好祝愿，对中国统一的企盼。每每大师说完一句，台下便掌声雷动。在梵哏赞颂团谢幕後，大师转过身来与中央音乐学院的所有表演者合影，并用那带有浓郁江浙地区的乡音讲了一个为人处世的寓言：「我们要学会感谢。」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但是我的心仍不能平静，聆听了佛光山梵咀赞颂团的演出及谛听星云大师的开示足以让人整晚难眠，虽然我们没有来得及和大师合影，但这一切已让我们获益匪浅，大师说：「学佛先要学做人。」我们大家都一定要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