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财童子访普眼长者记——谈学菩萨行、修菩萨道

善财童子访普眼长者记——谈学菩萨行、修菩萨道
　　绎 新
　　善财童子是《华严经》人法界品中的青年学佛者，缘起是文殊师利菩萨到南方去教化众生，首先到了福城，善财童子也来听法，善财童子在过去世中已曾供养过诸佛，善根深厚，乐于亲近善知识，而且他身语意业都没有过失，非常清净，如今，听了文殊师利菩萨以广大辩才为众生演说一切佛法后，更是一心勤求发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就虔诚恳切的问文殊师利菩萨要如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文殊菩萨告诉他要“成就一切种智，应决定求真善知识”，所以，善财童子便展开这求道参访之行，一直到证了不思议解脱境界。
　　善财童子所参访的善知识中，有一位普眼长者，他是一位医生，住在南方藤根国中的普门城，善财童子听了宝髻长者的建议后，就不辞辛苦，一心一意寻访他，历尽了艰难，终于抵达了普门城，只见城墙高峻，街道宽平，百干户人家聚集环绕，他赶忙到普眼长者的住所，向他顶礼致敬，之后，合掌恭敬问道：“不知菩萨是如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的呢?”
　　普眼长者看著这风尘仆仆而来，精进求道的青年，心中自是非常欢喜，首先是称赞他能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接著，就非常有耐心、详尽的述说他自己医疗众生的过程，和如何为他们治心病、说法，教他们如何发菩提心及修十波罗蜜等。从这段过程，我们可以看到普眼长者身为一位医师，是秉持何种医疗理念来看护病人、对待生命，这提供我们现代的医疗一个很好的典范，之后的说法又可以让我们学佛者得到很明确的指示、引导，内容非常的丰富和有意义。
　　首先，他说他自己是：
　　“一切所生诸疾，我悉能以方便救疗。善男子，十方众生，诸有病者，咸来我所，我皆疗治，令其得差。”
　　普眼长者若是在现代的社会中，几乎可说已是一位全科医生了，因为他能医治一切的疾病，当然，在现今专业分工很细的时代，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情况，因此，我们应该体会的是他“方便救疗”的心意，这里包括了两种意义，一是在自己专业的范围内能巧妙有效的运用自己的医疗技术；二是十方众生只要是有病、伤而前来求医，他都毫不迟疑，不加选择的帮助他们解除病苦，使他们痊愈。这是非常可贵的医术与医德。
　　像这样的医生是我们在身体有病痛时，最迫切需要的人，而且，事实上，医生是我们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物，因为，虽然佛法中说身体是一个聚合，由于它而历经人生中的生、老、病、死，可是，佛教中也常说我们要渡过“迷界”登上彼岸的“悟界”，这就得藉由身为人身来遵循、实践佛法，才能有这样的出路。因此，这个身体在未充分的修习求道之前，不可以丧灭。当我看到一辆呜呜急鸣、飞奔驰走的救护车时，连想到在这车上生命急危的患者，若能及时遇到像普眼长者这样医术高明又发心救苦的医生，该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而且普眼长者除了这样应苦救急的使他们痊愈外，当求医的众生病痛获得解除后，他还让他们清洁沐浴，换上舒适的衣裳，搭配香花璎珞，使他们看起来非常庄严，然后又施舍饮食和财宝，让他们在物质生活上很充足，无所匮乏。这既细心又周全的照顾真令人感动啊!除了克尽医生的职责之外，我们还感受到了一份关怀贫弱的心意，显然，“衣食足，而后知荣辱。”必须在基本生活无忧时，人们才可能在心性上下功夫，遣时普眼长者才开始为他们说法。
　　他如何为他们说法呢?
　　“为贪欲多者教不浮观；嗔恚多者教慈悲观；愚痴多者教其分别种种法相；等分行者为其显示殊膝法门·”
　　普眼长者医治“心病”，也是一样对症下药。贪、嗔、痴是使我们的心生病的三毒，凡是贪欲多的人就教他修不净观；嗔恚多的人教他慈悲观；愚痴多的人教他认识诸法所具有的相状或内容；如果是贪、嗔、痴都一样多的人，他就把对治的殊胜法门二说出来让他明白。
　　而且这贪、嗔、痴三毒虽然是使我们在心里上烦恼的要冈，其实，我们身体违和或外境不顺，乃是由于自己的贪、嗔、痴所引起的，比如像因为贪于口欲而导致肠胃不适、遇度肥胖等，或又如因为嗔恨而造成情绪不稳，影响身心健康，也阻碍了生活处事的能力。
　　所以，学佛一开始，就要先注意调伏自己的性情，先学著克制或斩断这些恶习，使自己的身、口、意渐渐清净，这是要进入更深修行法门所须先具备的基础。
　　接下来，普眼长者要开显的是什么更深的修行法门呢?他希望能够让他们发菩提心、起大悲心、增长功德、发大誓愿和修普贤行。
　　菩提心是一切正愿及菩萨学的开始，所以，普眼长者首先赞叹一切诸佛美好的德行，使听闻者心生仰慕，遂而乐愿效法，如此能令他发起菩提心；长者再为他显示众生是如何在生死海中煎熬，因而使他生起大悲心；接下来，长者又赞叹修福、修慧的无量益处，使听闻者也愿意随之实践，增长福慧；然后，当他能如法奉行时，长者劝勉他也应该广度一切众生，要发这度众的大誓愿；最后，长者告诉他，菩萨在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国土、一切时，都是不断的努力精进修行，这修行的内容是什么呢?在《华严经》中，普贤菩萨所信、解、行、证的法门，是不问凡圣都应该信受奉行的，所以普眼长者希望听闻者能修普贤行。以上普眼长者所教导的，乃是菩萨学的基本内容。
　　而我们也可藉由普眼长者的这席话得到一些启示，知道能使我们发菩提心、生大悲心……及修普贤行的方法，有了长者的入门指导，再经由自己深刻的思惟及实践，一定能渐有成就，进而，也可以学习运用这种说法的方式来帮助别人，使他们也能够知道这些发心修行的方法，这才符合我门要广度一切众生的大誓愿。
　　在发菩提心……修普贤行之后，普眼长者继续教示他们。能够真正帮助他们渡登彼岸的法门——十波罗蜜，十波罗蜜是菩萨要达到清净、寂静的最究竟境地的十种胜行，这十波罗蜜分别为檀、尸、忍、精进、禅、般若、方便、愿、力、智波罗蜜，修习这十波罗蜜各能达到什么境地呢?
　　首先，修习檀（施）波罗蜜，即是无所犹疑，无所保留的财施、法施及无畏施，才能具有如佛一样美好庄严的相貌；修习尸（戒）波罗蜜，是要严谨持戒而且常常自我反省，才能够像佛身一样的清净无害，到那里都没有妨碍；修习忍波罗蜜，是要能忍受一些外境的考验和伤害，这才能磨链出如佛的不思议身；修习精进波罗蜜，是精进修行，永不懈怠，如此才能成就像如来一样无所不能的胜身；修习惮波罗蜜，是要摄持自己的意念，安定自心，才能得像如来的无比清净身。
　　接著，修习般若波罗蜜，能了解真实智慧，明白诸法实相，才能够获得像如来的清净法身；修习方便波罗蜜，以种种善巧的法门开发智慧，才能获得像佛一样的清净色身；修习愿波罗蜜，常持愿，力行不退，才能于生死海中不断度化众生；修习力波罗蜜，培养判别真伪，实践善行的能力，才能行于一切的国土都能确保清净不受污染；修习智波罗蜜，明白通彻一切智慧，才能够随顺一切众生心，使他们都能欢喜。最后，普眼长者告诉他们一定要永离一切不善法，言行意念都要依正法奉行，才能获得究竟净妙之身。
　　讲解完了这十波罗蜜，普眼长者才让这前来求疗治的众生离去，整个过程，如普眼长者告诉善财童子的、，从治病、救济、调伏性情到劝发菩提心、修十波罗蜜，普眼长者可真是所谓用心良苦啊!他藉由医生的身分，把握病患求医的机缘，教导他们学菩萨道，修菩萨行的法门，而且透过这样的描述也使得善财童子明白了其中的内容，不由得生起欢喜心、净信心、广大心、怡畅心等，之后，才又继续往前行，再去探访其他的善知识。
　　从这篇参访记中，笔者除了和善财童子一样收获丰富、受益良多以外，还感受到长者对于每一个众生是如此的护卫尊重，因为“人身难得”啊!笔者认为普眼长者这样殷勤恳切的说法，是他相信凡夫的生命可以经由修习佛法达到和佛一样清净自在的境地，这样的期望是多么的深远重大!而我们自己是否也可以从这有限的生命、从这世间的苦难中看到这光明的出路呢?我想，我们应该确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和希望，然后朝著这个目标坚定的前进才是!
　　摘自《菩提树》1992年12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