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龙象 百年瑞今

法门龙象 百年瑞今
　　-- 传敏 法师 --
　　今年是当代硕德高僧瑞今老法师百年华诞，菲律宾、大陆闽南佛教及各界将举行隆重的祝寿活动。瑞今法师曾任菲律宾佛教总会会长、菲律宾大乘信愿寺住持。抵菲弘化以来，高树法幢，光大如来家业，声誉卓著，使大乘佛教在菲国社会极具深远广泛的影响力。
　　瑞今法师俗姓蔡，福建省晋江县东石镇东埕村人。出生于一九0四年(清光绪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父名树里，母张氏，世代务农。母奉佛甚虔，持斋茹素，恭敬三宝。师幼年入私塾习读四书五经，天资聪慧，举止稳重，异于常童。当时，复兴闽南佛教的佛化老和尚，经常率领徒众游化于闽南各地乡间。每当寄宿于蔡家都对师表示赞叹。师置身于佛化家庭，耳闻目染，非常向往出家人的生活。在十二岁那年，张氏随顺师的意愿，在南安雪峰寺礼转敬上人剃度出家，在寺里学习撞钟击犍，礼佛诵经。日事耕樵，过着农禅并重的山林生活。十七岁时到莆田梅峰光孝寺受具足戒。后瑞今法师回忆到：
　　髫龄师命入梅峰，作息严遵百丈风。
　　夜坐蒲团参顶眼，日耕田亩勤樵农。
　　时挑琉璃灯长焰，频龙涎香更浓。
　　静寂山中空世谛，身心常觉两皆忘。
　　山居静修忽经数载，同侣中有年长者欲往外省参学进修。师虽年仅十七，但极慕求学参访之举，遂与学侣广箴结伴行至宁波安徽寺等丛林参访，后入迎江寺佛学院受学。那时，寺住持是丝庵老和尚，院长是常惺法师，由于瑞今法师忠厚朴实、语无虚饰，又是最年轻的学子，深为常惺法师所器重，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在此期间，有缘聆听圆瑛、谛闲、应慈等大师开示法要，获益甚多。丛林生活有冬天参禅、夏季讲经的常例，参禅以七日为一期，每天禅坐、经行、开示三部曲，至于讲经以华严、楞严、法华为主科。以三个月为限，通常下午法师讲大座(讲解经文)，隔日学员讲小座(将讲师所授义理复述，以资练习)，这两种解行并重的丛林教育，为当时盛行的佛教常课，造就不少僧材。对于这段学涯，瑞今法师颇有感触：
　　皖城琳宇倚江滨，怒吼洪流似龙嗔。
　　浮屠登临舟楫近，山峦遥望碧天连。
　　惺公设帐扶僧运，竹老树材推法轮。
　　学子闻风齐向往，愿侍座次执巾瓶。
　　受学二年，学院经费不济，行将停办，学僧无以毕业。瑞今和广箴二师商议，将请常惺法师到厦门南普陀寺继续办学，不至于学僧辍学。厦门南普陀寺原为子孙庙，转逢和尚继任住持后，立志改革，并将其改为十方丛林，选出会泉法师为改制后的首任住持。南普陀寺环境幽美，经济充裕，办学条件最佳。二人在暑假期间征得常惺法师同意，并由广箴先返厦门向南普陀寺住持会泉法师报告。会泉法师热心僧伽教育，非常欢喜，亲笔写信邀请常惺法师到厦门看看，了解情况。由于瑞今、广箴二人的居中联络，乃有闽南佛学院的诞生。一九二五年八月，闽南佛学院成立，会泉法师任会长，常惺法师任副会长，并请得蕙庭法师为主讲。学院开课，在七、八名学生中，有半数从迎江佛学院转过来的。学院设有专科和普通科，瑞今法师被编入专修科，还有在当时法名慧云的林子青居士也是专修科的。闽南佛学院创办之初，为了使初剃度的沙弥受到良好的教育机会，另设小学部。翌年小学部迁至漳州南山寺。后改名南山佛化学校。一九二七年，瑞今奉会泉法师之命，到南山寺任监院兼幼僧班主任。当时负责校务的是觉三法师，达如、广箴、慧云诸师都在校任教。学生来源已不限于漳州，也有从厦门、泉州各地来的，最多人数达150人。一九八八年瑞今法师又重游漳州南山寺，见城市重建，寺宇增新，百感交集赋诗曰：
　　重到南山忆昔年，龙象蹴踏胜空前。
　　施资复建刘金榜，募款鸠修释妙莲。
　　历载兵荒作营舍，一时教难创黉廛。
　　今日重整增新貌，缁素同诵佛法篇。
　　一九三一年，瑞今法师离开南山学校到厦门，与广洽师同住太平岩。因闻弘一法师在厦门中山公园妙释寺，二法师前去拜访，恳请弘一法师发心传授律学。弘一法师俗名李叔同，出家前已是近代中国一位蜚声艺坛的大家，是我国学习西洋绘画、音乐、话剧，并把这些艺术传到国内来的先驱者之一。中年出家后精研南山佛律被尊为南山律宗第十一代宗师，并长期驻锡闽南直至圆寂。一九三二年，弘一法师应瑞今、广洽二法师之请，在妙释寺开讲《四分律含注戒本》。越年，他居万寿岩，瑞今法师等十余人跟随他学律。瑞今法师品学兼优，被弘一法师誉为闽南杰出僧侣。同年五月，应泉州开元寺转物和尚之请，又一同赴泉，在开元寺右侧之尊胜院安居学律。定名为“南山律苑”。
　　尊胜院为唐朝匡护禅师所建，历代以来均为佛教名人居住，而今弘一法师及僧众十余人也进住院内。壁间有弘公自题“尊胜遗风”四字，中排圆桌，一日两餐，弘公均参与同桌用餐，食不言，身挺立，饭菜各自添。早晚起止及餐事，均有钟号，依南山律三通打钟法。每当早餐毕，弘公亦与学僧同执埽净地。学僧各自拘束，无事不得乱窜或聚谈杂话，并订下公约，共同遵守。
　　对弘公的自律精严，正如瑞今法师后来曾回忆说：“我过去亲近弘一法师所观察到的一言一行，都是值得我们作榜样，大师于日间自订有阅读、讲律和礼诵等常课，决不浪费时间。到了天将薄暮，则持珠念佛，经行散步，入晚即寝，绝少点灯，颇有古德‘怜蛾不点灯’的遗风。律中规定，穿不过三衣，食不逾午时，他都严守不越，这是所以戒贪奢之妄念。”在尊胜院一次由弘公亲自主持集会上，瑞今法师等学僧向弘公表示学律决心，切望获得实际之指导，吐沥肺腑，辞多感动。“斯时弘公听了几乎堕泪，眼眶发红，其作结语时，喉间咯咯发颤，几难成声。弘公为人就是这样真诚亲切，不矫饰不虚伪。又一次讲至十三僧残时，忽患咯血病，学僧力劝其休息调养。但他不接纳，仍坚持续讲。”瑞今法师等学僧，无不受之感动，皆以他为榜样，造成自己品行端方。
　　一九三三年，弘一法师鉴于沙弥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而一般僧青年又多趋于文学，竟学外典，尽弃己业，佛教前途深为可悲。劝瑞今师在这一方面有所弥补。瑞师乃先在南普陀寺创办养正教养院，(其宗旨在令学者深信佛、菩萨之灵感，深信善恶报应之理，深知如何出家及出家后应作何事，以造成品行端方之学僧，至于文理在其次也。)并担任教务主任，广洽法师为监学，广义、守一为教师。开学典礼时，瑞今法师作了发言，鼓励学僧要认识时代，思想要新颖，勤学精进，尊师重友，朴实无华，上求下化，然后上课。由于教师教学认真，管理严格，学风驰誉海内外，为佛教培养不少人才。后来弘一法师受请于他寺弘法，过了十多年后，归西之时，曾出一纪念刊写了弘公谢世征文。瑞今法师为弘一大师生西四周年赋：
　　宗师一代仰南山，佚典喜从三岛还。
　　十载宏扬心犹切，五僧住世望亦艰。
　　难将毗尼回末运，且效园挽浊寰。
　　苦海慈航影已杳，人天谁不泪潸潸。
　　一九三四年，南普陀住持兼闽南佛学院长仍是常惺法师，因一段以来学院纪律松弛，乃到泉州请弘一法师来整顿，他住在南普陀后山兜率陀院，边从事著述，常惺法师特请瑞今法师同住照料。这一年厦门市召开佛教代表大会，瑞今法师被选为主席，子青任常务理事兼秘书，广义法师任总干事。不久创办《佛教公论》杂志。(主旨在于发扬光大佛陀救人救世的精神与阐发奥妙之佛教，使一般人实际了解佛理，启导人生走向幸福之道，并对佛教制度之兴革与改进。而佛教又与中国文化学术有密切关系，故发扬光大佛学，同时也是发扬光大中国文化学术思想。)仍推瑞今法师为社长，林子青当主编，广义任发行，一直到抗战前夕才停刊。
　　一九三七年，日本帝国主义入侵我国，本来战事在北方进行，距厦尚远，无奈日本兵未到，中国驻防部队先到了，来的是汕头移防厦门的粤军某师，这支部队，强占民舍，欺压百姓，动辄以汉奸罪名抓人。岛上居民，人心惶惶，富有人家出外逃难。南普陀寺也被驻军强占，在枪杆子威胁下，瑞今法师不得不解散养正院僧众，寺难安居，多半散入内地。他自己也回东石桑梓避乱。因乡下未受战乱影响，相对平静，在地方公推之下，到南安小雪峰寺住持兼南安佛教会理事长。在八年抗战期间，瑞今法师经常弘化于泉州各县，如在雪峰寺讲《梵网戒经》，在承天寺讲《菩贤菩萨行》，在草庵讲《阿弥陀经》等。
　　同年，南普陀寺的代理方丈性愿法师，受菲律宾中华佛教会的礼请，到菲律宾马尼拉弘化，时逢二次世界大战，时局不安定，但性愿法师乃不失为中国僧伽到菲传播佛教第一人。
　　一九四0年，全国军民依然一致在与侵华的日寇抗战到底。瑞今法师住泉州承天寺。斯时龙江寺正乏人主持。乡董闻讯急派人邀请瑞今法师到龙江寺主持寺事。龙江寺距离泉州五十里，地处晋江县东石镇龙厦村，据说原为练兵营地，唐代年间改为佛寺，以镇国安民，历经兴废。至民国初期，由宝圆师主持寺务。后殿、中殿、两边户厝及钟鼓楼已初具规模。虽与乡居比邻，但环境幽静，诚禅修研经之胜地。十年前，妙振师接任后，经七、八年努力经营，拆损补缺，修旧筑新，加铺石埕，添装四天王像，寺貌更趋完整，在“龙江禅寺”横匾下，瑞今法师为其撰联：
　　龙宫搜密藏，法雨遍洒大千界；
　　江水浮明月，金身普现群生前。
　　瑞今法师利用这幽静环境，大好时机，进行刻苦攻读经典，兼学诗文。于是他对古今中外书籍，无所不览。又时刻到各寺院讲经说法。文思益进，理悟更高。他又认真聚众讲经，虽有成效，但若以文笔传译佛法，把僧众事迹写成书面，刊登杂志，则效更宏。因此他想到前在厦岛创办之《佛教公论》杂志，由于日寇侵入以致停刊，深为惋惜。于是他四处奔走倡议，促使复刊。并写了复刊词及发表文章，后又限于物力，宣告停刊，衷心无不怅然!
　　他发表的介绍妙月和尚、元镇大师等的文章，文辞生动感人，足见法师文学功底之深厚，自成一格。
　　一九四五年大战结束，性愿老和尚乃先后约请瑞今、善契、常勤、妙钦诸位法师到菲律宾襄理法务。一九四六年四月，瑞今法师携善契法师抵菲，性愿老和尚退位，推请瑞今法师出任菲律宾马尼拉大乘愿寺的第二任住持，善契法师出任监院。性愿老和尚则到马尼拉市郊的玛拉向北山，另行创办华藏寺。龙江寺则委托广纯师及德莲姑主理。瑞今法师往菲后仍时常接济经费，使龙江寺重新翻修，焕然一新。
　　瑞今法师在龙江寺期间，经常写诗练笔，近年也常回乡访问，与龙江吟社诗友即兴唱和。如《回乡访问》的：“去国云游四十春，今日返梓晤乡人。青年优秀多朝气，耆老康强富精神。”《祝龙江吟社八周年盛会》的“英年拈句生花笔，耆老命词涵性灵。遥闻四化开新局，欣见国运转昌明。”抒发出诗僧独有的情怀。《访东石龙江吟社》、《忆龙江旧友》、《酬龙江吟杜诗友》等更是佳作连篇。
　　一九五0年五月，也就是瑞今法师出任住持的第四年，马尼拉发生了轰动一时的大火灾，当地的华侨中学、华侨商报社及许多民房付之一炬。信愿寺比邻其间，亦被殃及。寺院右厢及后楼建筑被毁，损失惨重。性愿老和尚也由华藏寺赶回，与瑞今法师及善契、妙钦、如满诸师，共商重建大计。由于寺院被毁时，大火至佛龛而止，佛殿虽毁而佛像无恙，这使菲邦人士及中国侨胞都认为是奇迹，这一来信愿寺反而香火更盛，信徒日增，重建工程也得以顺利进行。经过数年的努力经营，信愿寺焕然一新，全部改为钢筋水泥建筑，并且新增建讲堂、藏经楼、五观堂、寮房，较先前更为壮观。出于信愿寺在侨区中心，交通便利，所以就成了侨胞信仰皈依的中心。同时在瑞师的策划下，寺中开佛学讲习班、暑假佛教儿童班，这可说是他后来创办能仁学校的滥觞。信愿寺也继承过去传统，举办社会灾难救济、拯济贫病的社会福利事业。在弘化方面，法师们轮流到监狱弘法，开化犯人，收到正面的效果。每逢周日、农历初一、十五及佛菩萨圣诞日，信愿寺车水马龙，无数的善男信女到寺中虔诚礼拜。
　　一九五二年，瑞师与苏行三居士出访日本。
　　一九五六年，瑞师复率领菲国佛教信徒，组团赴印度朝礼佛陀圣迹。是年为佛陀圣诞二千五百年纪念，尼泊尔开会纪念，瑞师应邀出席。瑞师连任信愿寺住持，于一九五八年已满三届，乃向性愿老和尚办退，唯一时无人接替，仍暂主持寺务。是年为性愿老和尚七十寿诞，缁素四众弟子共为庆祝，台湾的印顺法师也抵菲祝寿，性愿老和尚礼请印师担任信愿、华藏两寺联合上座，瑞师始得交卸寺务。是年十一月，他又与妙钦法师，苏行三、周冰心、高文显等居士十余人，到泰国首都曼谷参加第五届世界佛教徒友谊会大会，同时访问仰光、高棉、越南各地的佛教胜迹。然后转赴星、马，在各地游化。由星、马弘化后返回菲岛。
　　一九五九年，他又与性愿老和尚，及印顺法师、妙钦法师等，共议为适应社会需要，推动创办能仁学校。一九六O年学校创立，推印顺法师任校长，妙钦法师代理校务。能仁学校最初只有小学部，十年之后，学生增至千余人，同时也增加了中学部。
　　一九六二年四月十一日，性愿老和尚在华严寺园楼圆寂，世寿七十四岁，瑞今法师与善契、妙钦诸师为老和尚料理后事，举行追悼会之日，备极哀荣。事后，瑞师被推为信愿、华严二寺住持，以后连选连任多届。性老圆寂之后，瑞今法师也年逾花甲，是菲国佛教长老。他领导菲国佛教，声誉日着，而菲国的大乘佛教也日趋隆盛。佛教向岛南各埠发展，如宿务的定慧寺、佛光寺，纳卯的龙华寺、描戈律的法藏寺等，都是一九六二年后所新创的。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阿弥陀佛圣诞，他为新加坡普觉寺撰写《同戒录·序》。对星岛传戒尤为重视，他写道：“马来西亚和星洲，过往年代，亦举办戒会，对佛教影响社会之优良观念，创下光荣的历史。宏船法师，德高望重，化度有方，广结人缘，为纪念普觉寺开山转道老和尚之硕德，发起启建传授三坛戒会，以表扬先德之幽光，阐发佛法，普利群生之宏愿，旧缘成熟，胜会难逢。增写佛教光荣历史于海外，树立戒德风范于炎荒，龙天拥护，四众归心，赞莫能穷。自今以后，更愿海外，戒灯长明，光辉互照，慧命长存，法轮大转，是所至祷。”
　　一九七一年，瑞师往韩国主持菩萨戒会，开讲珍惜菩萨戒法。是年赴新加坡参加文殊中学落成典礼。
　　一九七二年，瑞今老法师在大乘信愿寺又增加规模极为壮观的塔形建筑物，顶层是万佛塔，供佛万尊，中层是大雄宝殿，底层是功德堂。建筑面积九百余平方公尺，高达五十六公尺。接着又兴建药师殿，这时瑞老已经退位，礼请在星、马弘法的宏船老法师出任住持。历时八年全部工程落成，在瑞老与宏船老法师联合主持下，举行佛塔落成、佛像开光，以及礼拜三千佛洪名法会。由瑞今法师主持及书写大乘信愿寺万佛塔药师殿碑记。并撰有一联：
　　教开南邦，高塔耸立第一刹；
　　法源中土，玄义宣扬不二门。
　　这一次的法会办得盛况空前，菲国的观光部部长亚斯比拉士伉俪也参加了盛典。
　　一九八四年，是瑞老的八十寿诞，各界为他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南洋佛教》出特刊，登载世界各地佛教界以及演培、悟一、广范等师的多篇论文。是年赴马来西亚为槟城妙香林落成弥陀如来圣像开光。
　　一九八八年赴美国洛杉机为雪峰精舍佛像开光。是年至一九九0年，瑞今法师两度率团回国观光，受到当地县、市等政府的热情接待。在北京受到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的无量欢迎和亲切接待。对家乡佛教祖堂及庙宇的修建极力关注扶持并施与钵资，贡献很大。
　　一九八九年出访后，他欣然命笔，表达心声：
　　廿国群贤萃一堂，驰驱为教敢辞忙。
　　旋分种姓多差异，厘定袈裟有短长。
　　南北经文梵巴译，大小乘戒严宽容。
　　看破歧见善调洽，移地集思更审详。
　　一九九0年，瑞老参加泉州承天寺重建落成开光典礼。承天寺乃泉南佛国三大丛林之一，始建于五代，文革期间被工厂占用，改革初期恢复重建，古称“月台”。瑞今法师有感于大陆圣教重光，赞曰：
　　兴建承天经数秋，宏开盛会集名流。
　　客从菲岛组团贺，宾自星洲结伴游。
　　两岸人群拥万众，千杆旗海绕几周。
　　壮观古刹今重现，发愿施资名永留。
　　一九九一年，瑞老赴印尼大丛山法禅寺参加落成暨佛像开光庆典，代表菲律宾佛教会欢迎泰国公主宴会致词。是年马尼拉隐秀寺住持自立法师，与皈依弟子王玉霞、蔡博厚夫妇创办慈航施诊中心，推请瑞老担任董事长。
　　一九九二年七月，施诊中心新建所址落成，瑞老赋诗相赠，诗曰：
　　人家苦难求无门，贫富悬殊甚不均。
　　穷至不能米相继，病时更乏药回春。
　　随机大觉拯迷众，应世慈航济苦伦。
　　诊所新厦行庆典，缁素云集礼同尊。
　　瑞今法师在禅修及弘化之余，为了实践“恒顺众生”的菩萨道，有时也随喜著作，体裁不拘一格，范围甚广，以及应海内外各国佛寺之请，或开光说法，或讲演开示，或写文作诗，或为寺院撰联，数十年来日积月累，堪称著作等身。一九九三年由其徒孙传印法师搜集付印，名曰《华严室丛稿》，内容共分为六大类，包括文稿、讲词、法语、诗草、楹联、附录等，真可谓洋洋大观，美不胜收，以文字般若流传于世。
　　一九九四年六月，施诊中心成立三周年纪念，出版纪念特刊，瑞老写了特刊献词。是年老和尚九秩大庆，四众弟子热烈庆祝。
　　一九九五年，老和尚高龄九十一岁，复受礼请出任新加坡光明山普觉寺住持。五月三十日晋山，由新加坡佛教总会主席隆根法师送位。逾千来宾参加盛典。老和尚虽年逾九秩，而身体健朗，思路清晰。眼见老和尚百龄可期，佛门人士都为老和尚祝福。
　　二00一年，福建省佛教协会第十五次传授三坛大戒法会在泉州开元寺举行。瑞今老法师以九十七高龄，亲临法会拈香并书写《同戒录·序》。序中老法师抚今追昔，认为这历时七十年后的传戒盛会，因缘殊胜，可谓尽天时地利人和之最，充满无限法喜，他饱含深情挥动如椽之笔为新戒佛子写到：“中华民族在悠久的历史道路上，备尝艰辛。先民们以坚毅、刻苦、睿智、耐劳的优良民族性格，开创文明，屡建辉煌。新中国成立以来，在国防、外交上取得巨大成就，二十多年来的改革开放，经济上取得骄人的成果，国际地位提高，人民生活改善。今日的中国，政通人和，国强民安，以历朝治世观之，远超文景、贞观之治，更胜康乾盛世，为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空前黄金时期。最为融汇东方二大文明的佛教，在这崭新的时刻，应该负有其特殊的使命。”
　　之后，瑞今老法师每年都往返于菲中两国间，以使命所然，为佛陀圣教随缘弘化，为菲中两国的友谊续写诗篇。他是中华世纪佛教历史发展的见证人，让我们以最诚挚、最美好的祝愿：祈愿瑞今老法师佛寿无量，慧命常恒，法体安康，六时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