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文书所记南诏与吐蕃的关系

敦煌文书所记南诏与吐蕃的关系
　　作者：马德
　　在著名的敦煌藏文《吐蕃史》文献中，有三处记载了公元8世纪时，地处祖国大西南的南诏与吐蕃的关系，可以和汉文史籍相印证。现按时间先后分述如下。
　　一，赞普传记12记：南诏王阁罗凤背唐来投，赤祖德赞封其为“赞普钟”，待以兄弟之礼。后来，阁罗凤的臣相段忠国前来晋见，赤祖德赞在旁塘的大殿迎接了这位南诏的使者，并率领大臣们一起引吭高歌，赞颂阁罗凤投蕃一事。
　　虽然汉文史籍对阁罗凤背唐投蕃一事的前前后后都有十分详细的叙述，但段忠国晋见赤祖德赞事却不见于其它史籍的记载。这是赤祖德赞时期阁罗凤被赐封为“赞普钟”之后的事。从南诏王被赐为“赞普钟”的752年到赤祖德赞去世的754年，只有两年时间；因此，段忠国的晋见与赤祖德赞君臣的颂歌的时间，即当在此两年之间。敦煌文书在这里描述了蕃诏关系史上最为生动的一页。
　　二，编年史第105条下记：“猴年，……论泣藏、尚息东赞、阁罗凤三人率军攻陷巂州，孜吉以下地区尽皆臣服。”《新唐书·南诏传》记为“会安禄山反，阁罗凤因之取巂州会同军，据清溪关，以破越析，枭于赠，西而降寻传、骠诸国。”《资治通鉴》卷218，肃宗至德元年九月条下记为“南诏乘乱陷越巂会同军，据清溪关，寻传、骠国皆降之。”越巂即今西昌，会同即今会理。时值唐逢安史之乱，无暇南顾，任凭南诏与吐蕃攻占和瓜分疆土。敦煌文书对此事记载的更为详细者，是这次诏、蕃联军的领兵将帅，南诏方是被吐蕃赞普封为弟弟的国王阁罗凤亲自带兵，吐蕃方是大相论泣藏和息东赞。从各方面的记载中可以看出，这次战争是南诏臣属吐蕃以来的第一次联合对唐用兵。
　　三，赞普传记13记：赤松德赞时代，“原收编为属帮的白蛮反叛，赞普命没庐·冉木夏为大将征讨，于岩山之巅交战，斩杀南诏多人，执副都护、微末小吏及平民以上大小官员一百一十二人。南诏王迷途知返，又前来致礼，遂真正收编为属民，摊税役使一如既往。”这是发生在公元791年的事，《通鉴》卷233唐德宗贞元七年（791）条下记：“韦皋……知异牟寻心附于唐。讨击副使段忠义，本阁罗凤使者也。六月丙申，皋遣忠义还云南，并致书敦谕之。……吐蕃知韦皋使者在云南，遣使让之。云南王异牟寻绐之曰：“唐使，本蛮也，皋听其归耳，无它谋也。”因执以送吐蕃。吐蕃多取其大臣之子为质，云南愈怨。”公元779年阁罗凤死，其孙异牟寻即位后，因怨恨吐蕃并对其加强了防御，唐王朝此时亦继续受到吐蕃的袭扰遂决意联合南诏。双方从贞元四年（788年）起以书信往返商谈。贞元七年（791），唐王朝派南诏旧臣段义忠回到南诏洽商；……贞元十年（公元794年）“苍山会盟”后南诏彻底背蕃重新归唐。敦煌文书所记段忠义入蕃事与史载有出入，以为吐蕃因南诏有反叛之举而以武力征服，段忠义等一百多人为战场俘获，迫使南诏重新归降。从史载三年以后的公元794年吐蕃仍然向南诏征兵一事看，791年吐蕃对南诏发动这次战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段忠义为首的一百多人可能就是被吐蕃俘获的，因为当时吐蕃还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