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苍山一代诗僧

　　▲晓柔法师作品《万莲赋草》《万莲诗钞》

　　▲玉苍山古刹法云寺 萧云集 摄

　　前不久，由省林业厅和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浙江省首届森林旅游节”，在苍南县玉苍山国家森林公园举行。

　　玉苍山主峰海拔921.5米，海拔600米以上有一片“石海”。这里无处不石，无石不美，是大自然写就的一部“石头记”。此山人文景观丰富，地处龙湖景区的碗窑古村寨，至今还保留着以手工制碗为中心的古村落原貌，是全国罕见的陶瓷历史博物馆。古刹法云寺始建于宋咸淳年间，距今已有800年历史，曾经以宋三段祖师、明金必峰祖师、清晓柔法师三位圣僧住持而闻名遐迩。

　　特别是晓柔法师（号万莲），是清代中国佛学具有很深造诣的一位大师。他能诗善画，编写的《法华经演义》，至今在海内外具有一定影响，对佛教天台宗的弘扬与传播也曾作出重大贡献。

　　原为农家子

　　据现存资料和各地汇总的信息表明，晓柔法师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但在许多重要的佛教文献中，却又说“师不知何许人也”。而民国《平阳县志·神教志》 载：“晓柔，字广和，号万莲，法华演义署名宰清乡凤巢人，《万莲诗钞》 自注杨氏子，采访道光丙午于玉苍法云寺剃染，丁未在天台国清寺受具。《净土证心集》参采访。咸丰甲寅冬，参某寺永智禅师破本分，丙辰夏参国清莲禅师破重关……”县志中的此记载，说是来源于晓柔法师的“自注”。

　　《苍南县志》 又载：“晓柔（1827—1886），字广和，号万莲。平阳凤巢（在今腾蛟区）杨氏农家子。7岁入学，9岁失学，后牧牛、砍柴。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20，忽发愿入玉苍山法云寺披剃，之后便出门游方。第二年在天台山国清寺受具足戒。咸丰四年（1854）从某寺永智禅师‘破本分’；六年，又参国清莲禅师‘破重关’……著有《证心集》《万莲诗钞》《万莲赋钞》。”据此，我们可以得知：他是地地道道的原平阳县人，20岁在离家乡不足20里的玉苍山法云寺出家为僧。

　　钟情玉苍山

　　笔者所收藏的《万莲诗钞》，是10多年前从事玉苍山旅游文化调查时找到的。原书刊印于清光绪二年（1876），共收入晓柔法师古体诗110首。在当年温州乐成（现属于乐清管辖）吴郑衡所写的《万莲诗钞·序》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晓柔法师的身世。与前面的《平阳县志》《苍南县志》所提到的身世完全吻合。该本刊印之时，晓柔法师还健在，而且还与吴郑衡有过一段对话，并和他唱和题诗。

　　晓柔法师的诗钞中有10首诗专门写到玉苍山，如写到石额字、白龙井、圣僧螺、名斋岩、圣僧竹、玉须洞、龙头岩、寿桃山等地都是玉苍山的主要景点。在《万莲诗钞》中，还有《玉苍感怀二首》，其中一首为：

　　吟看天将近，闲云拂岫还。

　　疏窗迎晓日，古寺越尘寰。

　　泉活秋鱼跃，林深碧玉还。

　　欲知情世外，此地即灵山。

　　晓柔法师不仅能诗，而且善画，特别是他用利器刺出自身的血画佛像题诗，是其一大绝技。他画出一个个端庄、慈祥、传神的佛像，引起时人的高度评价。民国版本的《平阳县志·文征外编二十》就记录了晚清著名经学家、文字学家孙诒让为他题写的诗《赠万莲律师宝兴寺题像》：

　　永嘉法乳久消沉，旷劫茫茫证道心。

　　净业三观传宝莂，梵文四谛紬珠林。

　　定知喻筏谭玄妙，却愧研经结习深。

　　莲社何年容把臂，丹铅同校慧琳音。

　　深研《法华经》

　　唐朝之前的陈隋之际，智者大师（538—597）在天台山创立了中国汉化佛教第一宗天台宗。天台宗以《妙法莲花经》（简称《法华经》）《大智度论》《中论》等为依据，而据《苍南县志》及民国《平阳县志·经籍志》，都记载了清释晓柔《法华演义》刊行过二十二卷，为弘扬《法华经》做出了很大贡献。

　　晓柔法师除深入研究佛教天台宗《法华经》、编著《法华演义》之外，还研究佛教净土宗，于光绪年间所著的《净土证心集》配上自己所画的图案，又著有《净土百八诗》刻本一卷。世人对《净土证心集》评价也很高，特别是民国《普陀洛迦新志》中，记载了自宋至清“十方寄寓”的著名高僧22人，其中就有晓柔法师的身影。

　　晓柔法师从一个普通农家子，成为一位能诗善画的佛教界大师级人物，得到近代高僧们的肯定，并得到一代鸿儒的赞赏。然而，沧桑岁月把他留下的诸多文化遗迹湮没了。我们应藉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之机，收集晓柔法师散落在全国各地的不同版本的作品，并进行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