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与半山的月明祖师塔

　　柳翠与半山的月明祖师塔

　　陈常明　杜正刚

　　在杭城北境皋亭山（即半山）、原月明庵旧址内，日前意外发现月明祖师塔。塔虽已不全，但现存各部分构件均完好无损。雕凿精致的石莲花底座原系叠加在八边形双层石基之上；状如石鼓凳的塔身主体，竖刻楷书“月明祖师塔”5个擘窠大字，上端镌有如意纹云彩，下端凿作西番莲花样。塔刹等则不知去向。

　　说起月明祖师，此人就是脍炙人口的民间传奇《月明和尚度柳翠》里的主角之一。明代杰出的通俗文学作家冯梦龙，满怀对风尘弱女子的深切同情，将其写入话本，编为“三言”之《喻世明言》第二十九卷，得到广泛传播。

　　故事说的是南宋绍兴年间，有温州人氏名柳宣教者新授临安（今杭州）府尹。履任之日，方方面面的头头脑脑都到庭参拜，惟清波门外桑菜园的水月寺住持玉通禅师缺席。此僧潜心修行52年，已“多时不下竹林峰”了。尽管如此，柳府尹仍老大不高兴，派了个如花似玉的“上厅行首”（官妓）吴红莲装扮成上坟的小寡妇，于风雨夜半去寺中投宿，假称肚疼旧病复发，诱之淫媾。玉通事后得知是府尹下的套，懊悔莫及，一朝圆寂，临死前愤怒地写下“我身德行被你亏，你家门风还我坏”的《辞世颂》，誓要“一报还一报”，遂转世为柳的女儿翠翠。柳官满病故，家境萧条，流落临安，16岁的柳翠为抵债被两次官卖，养作外宅，偏又搬住在号称“行首窟”的抱剑营街，自然“学不出好样儿”，饮酒作东，追欢卖笑，殆无虚日……柳翠虽然堕落，“却也有一种好处”———从小信佛，每月朔望闭门谢客念经；且广为布施，方便济人；在万松岭下造柳翠桥，于抱剑营中凿柳翠井。只为这个，皋亭山显孝寺（建于绍兴十九年，即公元1149年）住持月明大和尚决心度柳翠“破除邪网”。于是，他来了个“三喝机锋”，柳翠一经点破，顿时大彻大悟，从此归于正道。柳翠临终，遵照她生前的遗愿，月明助隙地一块使之“入土为安”，并在墓前的神道路北侧建有月明庵。

　　撇去投胎转世、因果报应之类的“小说家言”，这个发生在八百多年前的故事，读来令人唏嘘，教人懂得几多处世的道理。所谓“言非无根，听之有益”，有关于它的“遗迹昭然”：杭城有著名的柳翠井巷；半山孤舟峰下有柳翠墓；如今月明祖师塔又重见天日。

　　至于那座小小的月明庵，20世纪50年代尚存，主殿平屋，坐北朝南，两侧厢房，幽雅素静。山门前有好大一片水面，据说下有泉眼。据传闻，有一年西湖干得见了底，此处却仍然碧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