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近刊回鹘佛教研究著作述要

　　国内近刊回鹘佛教研究著作述要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2004年第5期刊发了马亚萍、王琳合撰《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维吾尔族研究》一文，对1978年以来国内的维吾尔学进行了系统的梳理，资料丰富，厥功不小。可能是由于受篇幅所限或其它原因，文中基本上未涉及回鹘佛教问题。然而，如同大家所能看到的那样，回鹘佛教是近年国内维吾尔学研究中成果最突出，涌现出多种专门研究著作，成为最受国内外学术界关注的领域之一。有鉴于此，特草此文，仅就近年国内出版的回鹘佛教研究专著及相关著作略作述评。
　　1983年，中央民族大学回鹘文研究专家耿世民教授所著《维吾尔族古代文化与文献概论》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刊行，这是我国第一部系统介绍回鹘佛教历史与文献的著作，内容尽管比较简略，但对后来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启迪意义。后来，他又以此书为基础，撰成《敦煌突厥回鹘文书导论》（台北：新文丰出版公司，1994年）一书。其中对突厥与回鹘的历史进行了概述，同时论述了新疆、敦煌诸地古代回鹘文的发现过程与研究成果，对古代突厥文、回鹘文文献作了全面介绍，佛教文献便是其中的重点。
　　最近，耿先生又出版了《新疆文史论集》（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1年）和《维吾尔古代文献研究》（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03年）二部论文集，收录了耿先生多年来的维吾尔学研究成果，内容多与佛教有关，其中，内容最突出的是先生对回鹘文佛教文献《弥勒会见记》的研究。该文献出土于哈密，由586叶写卷组成，是一部写成于8～9世纪左右的佛教剧本，由一幕序文和二十五幕正文组成，是现知篇幅最大、数量最多的回鹘文文献之一。耿世民先生对此用功甚多，单独或与他人——德国学者克林凯特（H. J. Klimkeit）和法国学者劳特（J. P. Laut）——合作先后发表了多篇论文和专著，兹列举如下：
　　1．《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二幕研究（Qadimqi Uygurca Iptidayi Drama Piyesasi Maitrisimit （Hami Mushasi）ning 2- Purdasi haqqidiqi Tatqiqat）》，《突厥学报（Turkluk Bilgisi Ara?tirmalari）》第4卷，1980年，101～156页；
　　2．《古代维吾尔语佛教原始剧本〈弥勒会见记〉（哈密写本）研究》，《文史》第12辑，1981年，211～226页；
　　3．《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六幕研究（Das 16. Kapitel der Hami-Version der Maitrisimit）》，《突厥学报》第9卷，1985年，71～132页；
　　4．《弥勒菩萨从兜率天降生——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幕研究（Das Herabstieg des Bodhisattva Maitreya vom Tusita-G?tteland zur Erde. Das. 10. Kapitel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Maitrisimit）》，《古代东方研究（Altorientalische Forschungen）》第14卷，1987年，350～376页；
　　5．《弥勒菩萨的显现——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一幕研究（Das Erscheinen des Bodhisattva. Das. 11 Kapitel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Maitrisimit）》，《古代东方研究》第15卷，1988年，315～366页；
　　6．《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前五幕研究（Das Zusammentreffen mit Maitreya. Die ersten Fünf Kapitel der Maitrisimit）》，威斯巴登，1987年；
　　7．《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三幕研究（Die Weltflucht des Bodhisattva. Das 13. Kapitel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Maitrisimit）》，《古代东方研究》第18卷，1991年，264～296页；
　　8．《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四幕研究（‘Der Gang zum Bodhi-Baum.’ Das 14. Kapitel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Maitrisimit）》，《突厥学资料（Materialia Turcica）》第16卷，1992年，25～49页；
　　9．《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十五幕研究（Das Erlangen der unvergleichlichen Buddhawürde, Das 15. Kapitel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Maitrisimit）》，《古代东方研究》第20卷，1993年，182～234页；

　　10．《古代回鹘语佛教启示录：哈密本〈弥勒会见记〉第二十至二十五幕及二十六至二十七幕研究（Eine buddhistische Apokalypse. Die H?llenkapitel (20-25) und die Schlusskapitel (26-27) der Hami-Handschrift der alltürkischen Maitrisimit）》，奥普拉登—威斯巴登，1998年。
　　这些论文论文与专著，除少数外，原来大多都以德文、英文发表于西方学术书刊或单独出刊，不利于国内学人查找、阅读。在《维吾尔古代文献研究》中，耿先生将其中的论文及有关专著的前言予以汉译，并对原稿做了进一步的加工处理。同时，二文集中还收录了耿先生研究回鹘佛教历史、回鹘佛教文献分类，尤其是研究回鹘文佛教典籍——如《十业道譬喻鬘经》、《大白莲社经》、《金光明经》、《华严经》、《阿毗达磨俱舍论》、《玄奘传》、《俱舍论实义疏》等——的论文，可以说，这是目前我国分量最重的回鹘文佛教文献研究成果汇编。
　　对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的研究，一直是我国回鹘学界关注的焦点，除耿世民先生外，致力于这里领域研究的学者颇多，涌现出大批的研究成果，如李经纬、斯拉菲尔·玉素甫、多鲁坤·阚白尔、克尤木·霍加、季羡林、沈尧、张龙群、杨富学等也都先后参与对这一文献的研究，其中尤以斯拉菲尔·玉素甫、多鲁坤·阚白尔和阿不都克由木·霍加合作整理的《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第1卷（新疆人民出版社，1987年）最为重要。该书整理刊布了哈密本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的序言与前4幕。除了用汉、维吾尔两种文字的译文之外，尚有原文转写、内容考释、语法成分与词缀、照片登记表等，并附有原件照片，体例完备，内容丰富，是回鹘文《弥勒会见记》研究中的一项重要成果。
　　在前人刊布回鹘文佛教文献的基础上，敦煌研究院回鹘学研究专家杨富学博士出版了我国第一部系统研究回鹘佛教的专门著作——《回鹘之佛教》（新疆人民出版社，1998年）一书。除佛学专家黄心川教授撰写的序言及作者前言外，全书正文共分为六章，分别为：
　　第一章：《佛教在回鹘中的传播及其特点》；
　　第二章：《回鹘之佛典翻译》；
　　第三章：《回鹘佛教之功德思想——从回鹘文〈七星经〉回向文谈起》；
　　第四章：《寺庙的兴建——以吐鲁番出土回鹘文木杵铭文为据》；
　　第五章：《佛教寺院经济——回鹘文〈佛教寺院免税书〉研究》；
　　第六章：《佛教与回鹘文化》；
　　文后附《缩略语表》和《回鹘佛教文献研究论著目录》，以完备的体例、全新的史料，对回鹘佛教的传播历史及其与周边民族之关系、译经情况、功德思想、寺院的兴建、寺院经济及佛教对回鹘文明（包括回鹘语言、文学、书法、艺术、哲学、医学等）的影响等问题作了比较全面和系统的探索，堪称是对一个世纪来回鹘佛教研究成果的一次总结。
　　同年，他又出版了《西域敦煌宗教论稿》（甘肃文化出版社，1998年），在其中的21篇论文中，近三分之一都与回鹘佛教有关，其中比较重要的论文有：《榆林窟回鹘文题记译释》、《敦煌本回鹘文〈阿烂弥王本生故事〉写卷译释》、《一份珍贵的回鹘文寺院经济文书》等。接着，他又于新近出版了《回鹘文献与回鹘文化》（民族出版社，2003年），进一步系统论述佛教在回鹘中的发展进程，着重阐述了回鹘佛教之流派、兴衰历史、宗派与信仰问题，特别是回鹘与周边民族，如汉、吐蕃、辽（契丹）、西夏、金（女真）及元（蒙古）的佛教关系问题，这是前贤尚未引起注意的问题。
　　牛汝极于近期出版的《回鹘佛教文献——佛典总论及巴黎所藏敦煌回鹘文佛教文献》（新疆大学出版社，2000年）也是一部值得注意的回鹘佛教研究专著。全书主要分为上下两篇。上篇以杨富学《西域敦煌文献所见回鹘之佛经翻译》（《敦煌研究》1995年第4期，第1～36页）为基础，结合J. Elverskog所著《回鹘佛教文献（Uygur Buddhist Literature）》（多伦多，1997年），比较全面地描述了回鹘佛教文献的来源、分类、翻译，详尽介绍了敦煌、吐鲁番等地出土回鹘文佛教文献的保存、编号、整理刊布与研究情况等。下篇全面描述了巴黎所藏敦煌回鹘文佛教文献的收藏、编号与研究现状，为对其中的部分文献进行了转写与译释。

　　此外，杨富学与牛汝极还曾合作撰写了《沙州回鹘及其文献》（甘肃文化出版社，1995年）一书，将敦煌出土的包括佛教典籍在内的早期回鹘文文献全部译为汉语，并对沙州回鹘的佛教进行钩沉。
　　这里还应提及新疆大学维吾尔族学者娣丽达·买买提明编著的《回鹘文佛教文书研究——〈师事瑜伽〉与〈文殊所说最胜名义经〉》（新疆大学出版社，2001年）一书。在匈牙利学者卡拉（G. Kara）与德国学者茨默（P. Zieme）合刊《萨迦班智达〈师事瑜伽〉和〈文殊所说最胜名义经〉的回鹘文译本（Die uigurischen übersetzungen des Guruyogas “Tiefer Weg” von Sa-skya Pandita und der Ma?ju?rīnāmasamgīti）》（=《柏林藏吐鲁番文献(Berliner Turfantexte)》第8种，柏林，1977年）的基础上，对二文献进行了汉译与简单的注释，但由于对相关汉文献不熟悉，同时对回鹘文其他文献参考较少，重在“编”，研究深度显得不够。
　　除上述专著之外，与回鹘佛教研究有关的专著尚有李进新《新疆宗教演变史》（新疆人民出版社，2003年）、热扎克·买提尼牙孜主编《西域翻译史》（新疆大学出版社，1994年）及魏长洪等著《西域佛教史》（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1998年）等，也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本文的撰写重点参考了杨富学著《回鹘之佛教》（新疆人民出版社，1998年）及《回鹘佛教文献研究百年回顾》（《敦煌研究》2001年第3期）、《海峡两岸对回鹘佛教的研究及存在的问题》（《法源》第22期，2004年）二文，特志此鸣谢。